捷克罗姆的竖瞳微微收缩。
“你问‘理想无法实现是否是虚妄’,这个命题预设了一个前提,理想的状态是确定的,要么实现,要么不实现。”
安佑从口袋里掏出终端,全息投影弹出来。
投影上是一只魅力喵。
一只被画在盒子里的猫,盒子旁边连着一个放射性原子衰变装置和一瓶毒气。
薛定谔的猫,魅力喵版。
“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。”
安佑的语气像在上课,但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,他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在微观世界里,一个粒子在被观测之前,不存在确定的状态,它同时处于所有可能状态的叠加态。”
“只有当观测行为发生的那一刻——”
安佑伸出手指,在全息投影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只猫。
“波函数坍缩,叠加态消失,粒子才会坍缩到一个确定的状态。”
“活的猫,或者死的猫。”
安佑抬头,直视捷克罗姆深红色的瞳孔。
“理想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在它被实践之前……在有人去追求它、去为它付出行动之前,理想不存在‘能实现’或‘不能实现’的确定状态。”
“它处于叠加态。”
“可能实现,可能不实现,两种可能性同时存在,概率波弥散在整个空间里。”
安佑把投影关了,直接用手比划。
“你问理想是不是虚妄?我告诉你——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。”
“因为在被观测之前,谈论猫是活是死,就是在犯分类错误。”
“真正重要的不是结果。”
安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“真正重要的是‘观测’这个行为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