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柱嗡鸣声越来越响,但始终稳定运转。
安佑掏出终端看了一眼功率表,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现在的输出功率是四十七万千瓦。”他随口报数。
“我这系统的理论承载上限是三百二十万千瓦,你大概还得再努力六点八倍。”
卡璞·鸣鸣停下了攻击。
它悬浮在半空中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安佑,壳体的缝隙间电弧还在跳动,但已经不再向外释放了。
安佑走到离它三米远的地方,抬起头。
“现在。”
他的语气冷得能结冰。
“让我们来讨论一个严肃的法律问题。”
“你知道凌晨两点到六点之间在居民区制造噪音和光污染,属于什么行为吗?”
卡璞·鸣鸣歪头。
“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休息,处警告,警告后不改正的,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。”
卡璞·鸣鸣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。
“你烧了我价值八十七万的安保设备。”安佑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加上精神损失费、睡眠中断赔偿、以及女朋友被吓到的慰问。—”
安佑推眼镜,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“凑个整,一百万,现在转账还是月付分期?”
寂静,卡璞·鸣鸣看了安佑五秒。
然后它做出了一个令安佑完全没预料到的举动——
壳体打开,露出里面小小的本体,发出一连串快速的“咕咕”声。
这是笑,它在笑。
一道金色的光从它壳体内部射出,精准落在安佑脚边的草地上。
光芒散去后,那里多了一块拇指大小的、泛着柔和金光的石头。
卡璞·鸣鸣看了安佑最后一眼,壳体合拢,转身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消失在夜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