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双眼睁开,瞳孔里翻涌着深海的颜色。
周围三米范围内,所有物质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下压,地板凹陷,仪器变形,连空气都变得黏稠。
雄月……站在右边,不,不是“站”,是“立”。
月月熊从四足趴伏的姿态变成了双足直立。
后腿撑地,前爪悬在身侧,整个体态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
它的毛发下面,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蜿蜒,从四肢一直延伸到脊背。
额头上那轮金黄色的圆月标记,此刻变成了血红色,脉动着炽热的光。
安佑盯着雄月看了好几秒。
赫月……这个词从他脑子里蹦出来。
前世的图鉴知识在这一刻精准命中——月月熊的另一种形态,听说是被泥炭沼泽中的怨念激活后产生的变异体。
但雄月不是被怨念激活的,它吞的是固拉多的胃液残渣。
“有意思。”安佑推了一下平光镜。
“火系法则替代了怨念驱动,殊途同归。”
但现在不是做学术分析的时候,因为墨和雄月都在失控。
墨每呼吸一次,周围的重力就加强一分。
左边的冰层在自身重量下开始碎裂,碎冰被压成粉末,粉末被压成水,水被压成更致密的液体。
雄月每迈一步,脚下的地板就融化一块。
它的体温在飙升,毛发末端开始冒出火星,整只月月熊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熔炉。
两股力量在实验室中央碰撞。
冰与岩浆交汇的地方,蒸汽爆炸此起彼伏,“砰砰砰”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光在安佑身后捂住耳朵。
“它们怎么了?!”
“体内的神级能量残渣完成了代谢转化,但没有稳定的输出通道。”安佑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掏出两个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