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月已经吃完了第五颗树果,正伸着舌头舔前爪上的果汁。
金色的圆瞳眨了一下,对着山梨博士歪了歪头。
表情非常无辜。
完全看不出来三秒前它的威压把研究所的窗户全震裂了。
山梨博士把终端还给安佑。
他摘下老花镜,用大衣的内衬擦了擦镜片。
擦了很久,久到安佑怀疑他是在用这个动作缓冲情绪。
“兹伏奇。”
山梨博士把老花镜重新戴上。
他看着安佑,嘴巴张了一下,又闭上,再张开。
“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?”
安佑想了想。
“体育课的引体向上。”
山梨博士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笑。
他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朝雄月走过去。
雄月抬起头,金色圆瞳看着这个走近的陌生老人。
它没有起身,也没有发出警告。安佑没拦,雄月的性子他清楚,以前熊宝那股顽皮劲在吃饱了之后就没了。
山梨博士走到雄月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住,他蹲下来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蹲在一只肩高两米的远古巨兽面前,伸出一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,轻轻碰了一下雄月的前爪。
雄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,没躲。
“……四十年。”
山梨博士的声音很低。
“我研究了四十年的进化,自认为把已知的路径走遍了。”
他的手指摸过雄月前爪上亮银色的利爪,沿着粗硬的毛发往上。
“结果你告诉我,路径之外还有路径,地图之外还有地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