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弦轻轻摇头,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,声音依旧轻柔,
“是清弦要多谢陆道友。”
“若非道友一番开解,点破迷障,清弦恐怕……仍困在那孤寒冷寂之中,不得解脱。”
“此曲能对道友略有助益,清弦很开心。
陆言看着她孱弱却真挚的模样,心头暖意涌动,忍不住含笑回应:
“得姑娘一曲,是我之幸。以后姑娘若有用需要陆某相助的,尽管开口。”
简单一句应答,彻底敲定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。
白清弦闻言,眉眼弯起浅浅笑意,似是放下了半生孤苦。
她抬手取出一枚通体莹白、刻有琴弦纹路的传讯玉牌,递到陆言面前,小声道:
“那,可以……交换传讯令牌吗?”
“往后你若想听曲,我随时可弹。我若心有郁结,也想……找你解惑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陆言毫不犹豫点头,抬手取出自己的传讯令牌。
两道灵光轻轻触碰,瞬息完成羁绊绑定。
从此天涯路远,知音可寻,再无隔绝。
一旁伫立的苏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脸色彻底沉静下来。
他今日街头论卦,本想以绝对卦道底蕴,碾压新晋挑战者陆言,提前压下对方气焰,稳固自己卦绝守擂的无上地位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陆言的卦道,早已超脱推演天命的桎梏,直达人心根本,甚至能逆转命格、改写变数。
这一战,他输得彻彻底底。
但他心底没有彻底溃败的颓丧,只有愈发浓烈的凝重与战意。
苏玄深深看了陆言一眼,青衫微动,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传彻全场:
“今日街头一卦,是我拘泥定式,输你一筹。”
他坦然认败,却并无怯懦,反而语气铿锵,落下三日之后的生死战约:
“但卦道之争,不止论心,更论杀伐、论胜负、论绝巅底蕴。”
“三日后守擂大典,擂台之上,我苏玄,绝不会再输第二次。”
“届时,我会让你亲眼见证,何为真正的卦绝壁垒!”
话音落下,苏玄不再多留,袖袍一拂,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