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自己竟然会被正面压制,无名终于忍不住了,嘴角发出了一声低低的、沙哑的笑声。
“很好……你很好。”他缓缓说着,左手抬起,握住了那锈蚀直刀的刀柄末端。
“已经很久……没有人能让我拔刀至此了。”
“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……我将全力拔刀。”
他双手握住刀柄,深吸一口气,眼中那死寂的平静瞬间被一种的疯狂取代。
“此刀,名‘葬生’。”
“请君……品鉴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双臂肌肉贲张,用尽全力,将那柄锈蚀斑斑的“葬生”刀,朝着刀鞘之外缓缓拔出。
“锵、”
刀出鞘的声音响起
刀身完全脱离刀鞘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,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,轰然从“葬生”刀上爆发开来!
擂台之上的光线仿佛瞬间黯淡,温度骤降。
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铁锈、血腥、以及泥土埋葬般的腐朽气息。
而无名手中的“葬生”刀,在完全出鞘后。
那刀身上的斑斑锈迹竟然如同活物般片片剥落,露出其下真实的面目。
是一种仿佛由无数暗沉血丝、扭曲怨魂、以及某种灰色晶体糅合而成的诡异物质。
刀身狭长笔直,毫无光泽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光明的死意。
更可怕的是,随着“葬生”出鞘,
无名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周身不再有之前那种内敛的平静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死寂、疯狂、以及某种献祭般的恐怖威压。
他裸露在外的皮肤,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、如同血管又似符文的暗红色纹路。
双眼之中的眼白迅速被灰黑色侵蚀,瞳孔则化为两点猩红,死死锁定陆言。
“以吾残躯,奉为葬品……葬生一式,万物归寂。”
他双手握紧“葬生”,没有复杂的招式,没有花哨的轨迹。
只是将刀高高举起,然后,朝着陆言所在的方向,简简单单地,一刀劈下。
刀落。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将所有声音、光线、色彩都吞噬掉的纯黑刀痕,无声无息地,朝着陆言蔓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