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夫君之死,并非天灾人祸,而是与人结怨所致。”
林氏身子猛地一僵,“先生的意思是,我夫君是被仇人所杀?可他平日里待人宽厚,从没与人结过深仇啊。”
“是否结过深仇,夫人心中或许比我更清楚。”陆言淡淡回应。
“卦象里的怨,不是生意上的纠纷,也不是江湖上的仇杀,而是私怨,与儿女情长有关。”
“杀你夫君之人,与你渊源极深,并非凭空出现的歹人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林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我与那凶手素不相识,何来渊源?先生若是算不出来,便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。”
她身后的护卫们见状,也纷纷上前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,眼神凶狠地盯着陆言,瞬间将卦摊围了半圈。
老道连忙站起身,挡在陆言身前,挥着烟杆道:
“哎哎哎,干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想动粗?我这小友可是桃花县有名的神算,你们要是敢闹事,小心官府找上门。”
陆言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老道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夫人别急着动怒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卦象显示,那人三年前曾遭遇九死一生之局。但好在他活了下来,且自身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“昨夜他归来,一是为了复仇,二是为了寻回旧物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林氏浑身一颤。“你,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陆言挥了挥手,示意她屏退周边家丁。
此时的林氏心中已经被震撼所填满,她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这么多人知晓,当即照做。
眼见周边只剩林氏与老道,陆言也不再过多隐瞒,直接说道:
“那人与你相识于微时,曾以一枚‘竹节银簪’为聘,定下终身。如今那银簪,想必还在你的梳妆盒里吧?”
“而我所说的寻回旧物,那份旧物,指的便是夫人。”
“卦象所示,纤毫毕现。那人昨夜杀了周福安后,本想带你离开,是你亲口拒绝了他,甚至还喊来护卫将他重伤对吧?
“你贪恋周府的锦衣玉食,不愿跟着他再过苦日子,可又怕他泄露你们的旧情,坏了你如今的身份地位,所以才来求卦,想确认他的下落,好决定私下灭口。”
陆言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剖开林氏的伪装。
她的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