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比之前狼狈数倍。
全身被鲜血浸透，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，弯刀斜插在地上，刀柄被他死死攥着，指缝间全是血。
他头顶的光团依旧是灰色，却少了那份嗜血的凶戾，多了几分濒死的黯淡。
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，声音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：“先生的卦，准得吓人。”
他喘着粗气，断断续续地说：
“我听先生的，避开了溪溪，直接找到周福安。
“那狗贼果然没防备，被我一刀枭首。”
“事后，我再去找溪溪，果真如先生所说，她已变心，口中说着什么与我不相干的话，不愿随我一同离开，甚至。”
“甚至在知道我斩杀周福安后，还叫来护卫重伤于我。”
说到这，他神色暗淡：
“若不是先生的卦，今日死的就是我。”
陆言这才松了口气，看来不是遇袭，对方应该是带着感恩之心过来的。
他上前想扶，却被黑衣人摆手拦住。
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，吃力地放在地上，缓缓展开。
“先生助我复仇，十文卦金远远不够。我没什么值钱东西，这三样你选一样，算是我的报答。”
陆言看向包裹，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。
黑衣人指着它们一一介绍：
“第一样，是五十两白银。”
“这是我杀了那狗贼后，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，够你在桃花县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。”
陆言瞳孔微缩，五十两白银就是五万现实货币，抵得上他摆摊算卦大半年。
“第二样，是这本《霸王斩》。”黑衣人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，
“这是我在悬崖底下偶然获得的一本（一段破限武学），是极品刀道武学。不过学习条件极度苛刻，非我之资质所能学习。”
“因此。我选择了另一本刀谱，这本愿当做报酬供先生选择。”
“破限武学？”陆言心脏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