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到床上后,军医也走了进来,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小剪刀,沿着中衣的后领口一刀剪下去。
"刺啦——"
中衣一敞开,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徐达的后背,右肩胛下面,肿起一大片。
那肿块足有海碗大小,皮肤绷得发亮,颜色是暗红里透着青紫,边缘摸上去滚烫发硬,中间最鼓的地方已经泛出一层脓头的黄白。
不是磕碰的瘀伤,是从皮肉底下往外拱的毒。
军医仔细看了许久,这才起身叹了口气。
燕王妃早就到了,立马问道:“我父亲情况如何?”
军医立马行礼道:“燕王妃,魏国公所之症是背疽,而且看情况应该有些日子了!"
"毒已经往里走了……"
老军医指着那片红肿,说道:"表皮还没全烂开,可底下已经蓄了脓……”
“该如何救治?”
“先放脓,再敷药!”
老军医忧虑道:“不过,魏国公年事已高,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!”
唯一的办法就是老军医说的,可徐达不是普通士兵啊,没有人做主,谁也不敢动,一旦出了事,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“救!”
燕王妃没有任何犹豫,坚定道:“请先生下刀,有任何意外,我燕王妃来承担!”
“是!”
老军医拿出小刀,在蜡烛上烤了烤,正准备下刀时,徐达突然说道:“等等!”
他缓缓转身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我这病好几年了,一直没说过,今日坠马,是我疾病发作,与昭信王无关,徐家不能拿此事去为难旺哥儿!”
燕王妃郑重点头道:“父亲,我们都记住了!”
两名亲兵死死的按住徐达,
老军医对准那片肿起最高的地方,一刀划了下去。
"啊——!"
一声闷吼从徐达喉咙里滚出来,整个身子剧烈地挣了一下,又被死死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