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莲藕、木耳、香菇、茭白,这些东西她过年都未必舍得买。
“哎哟喂,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
赵老太围着菜堆转了一圈,“涛子这……这也太大方了!村里摆宴席也没见过这么足的料啊!”
今天可有口福了。
“月柔啊,”
赵老太冲着灶房里的林月柔喊道,“你家涛子这哪是管一顿午饭,这排场,比咱村老李家娶儿媳妇那天的流水席还丰盛啊!”
林月柔闻声走出来,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菜,也是一怔。
知道江涛去买菜,但没想到买得如此凶残。
这哪里是一顿午饭的量,这足够村里人吃上好几天的了。
“王师傅,辛苦你了!”
林月柔连忙上前,帮着把菜往灶房搬,“这么多菜,咱们得抓紧了,这肉得先焯水,鸡得先炖上,不然中午来不及。”
不多时,铁牛拎着菜刀回来,在磨石上蹭蹭几下,一把将猪肉按在案板上,“我剁肉,谁来剁鸡?”
“我来我来!”
庄大海跑到灶台,抢了唯一一把菜刀。
“我来洗香菇木耳。”
老张也不扎门了,袖子一撸过来帮忙择菜。
“爹,我回去拿把菜刀。”
张大发撒丫子往家跑,想着顺便将老娘也喊过来帮忙。
毕竟,在这帮工有饭吃,今天这顿可丰盛了。
他和爹回去本来是喊娘过来帮忙的,可他娘要割麦子只好作罢。
“我来烧水。”
铁牛娘守着灶膛烧火。
到时鸡块、猪肉都要焯水。
一时间,院子里刀起刀落,水声哗哗,灶膛里火苗蹿得老高,柴火噼啪作响。
老张在洗香菇木耳,还有莲藕和茭白没人处理。
王大头拎着莲藕和茭白,正要往水缸边走,几个小丫头却眼巴巴地围了上来。
“我我,吃藕。”
江花花指着那截白胖的莲藕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“啊?你吃藕,丑?”
江钱多正蹲在旁边玩石子,闻言抬起头,故意把“藕”说成“丑”,歪着脑袋坏笑。
江花花气得小脸通红,跺着脚嚷道:“是吃藕!不是丑!”
“那不还是丑吗?”
江钱多眨巴着眼,一脸无辜。
江花花嘴一瘪,哇地哭了出来。
江胜男赶紧蹲下哄她,江无忧气鼓鼓地瞪着江钱多,“你又欺负妹妹!”
江钱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,“我又没说错咯。”
“你还嘴硬?”
江胜男气得站起来了,其他几个丫头也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声讨。
江钱多却只当没听到,眼睛望着天,脚尖在地上画圈。
王大头被这几个丫头逗得直乐。
林月柔头疼不已。
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,没看大人们正忙着吗?等做好了,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“行吧,我不像你们在这碍事。”
江钱多顺坡下驴,脖子一梗,“我去帮王爷爷洗藕。”
其他几个丫头气得牙痒痒。
明明是她惹哭了妹妹,倒成了别人碍事,可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