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老张在江涛手里干活,刚开始挺勤劳的,可越往后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。
要不是儿子大发干活积极,江涛看在眼里,给安排了个到鱼塘值夜的活。
要光指望老张,父子俩都得被人赶回来。
“咦?”
老张在屋里转了一圈,没见着张大发的人影,“大发去哪了?怎么还还没回来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老张老婆子装傻充楞。
张大发到鱼塘值夜的事,老张还不知道。
老张成天到饭点了就去江涛家蹭饭,不到天黑不回来。
而儿子张大发最近天天晚上去鱼塘值守,天不黑就出门,天亮了才回来。
父子俩就这么错开了。
“你不知道?”
老张愣住了。
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吗?
怎么回事?
这个家他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了?
阴阳怪气的。
“死老婆子,儿子到底去哪了?”
老张发起疯来。
老张老婆子吓了一跳,不情不愿说出实情。
老张这下又愣住了。
张大发去鱼塘值夜的事,从来没跟他提过。
他只知道儿子跟他说,想求江涛给安排个活,可老张觉得自己的事还没着落呢,江涛能搭理儿子的事?
所以,后续怎么样,他是一点没问过。
如今从老婆子嘴里听说,他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。
毕竟,这活他也一直想干来着。
他的意思,他先找涛子把事敲定了,然后再帮儿子安排。
“这兔崽子,也不跟老子说一声。”老张哼了一声。
“你自己天天在江涛家吃香喝辣,哪管过儿子的事。”老张老婆子把衣裳叠好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老张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觉得理亏。
他在堂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一跺脚。
“这个小崽子,竟然抢老子的活,我去鱼塘找他!”
“哎呀,你别为难儿子,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?”
老张老婆子赶紧丢下衣裳站起来。
“等不了明天,看我不收拾他!”
老张装作火冒三丈,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火气。
毕竟,这都要开安保公司了,一个值夜的活以后想干就能干。
至于生气嘛。
他之所以现在要找儿子,主要这事不能等,今晚就商量安保公司怎么办!
说完,抄起放在桌上的头灯,一头扎进了夜色里。
“你个死老头子,要是敢对儿子胡来,看我不拿扫帚把你撵出去睡猪圈!”
老张老婆子追到门口,想骂又怕村里人听见,悻悻跺了跺脚。
“你少管闲事!”
老张头也不回,只当没听见。
他拧亮头灯,脚下生风,沿着村道往鱼塘方向赶。
头灯的光柱随着步子一颠一颠地晃,在夜色里像只莽撞的萤火虫。
而此时,鱼塘那边,张大发正打着手电筒巡塘。
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,正准备回值班室,身边小狼狗却忽然支棱起耳朵,冲着来路汪汪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