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武学绝技若因变故失传,何等可惜。
纵是他当真是不顾传承之辈,万一时日久了记忆模糊,行功出岔、走火入魔,又当如何?
除非他能过目不忘。
雄霸缓缓吐纳,压下心头翻涌焦躁,低声喃喃道:
“也罢,他既已答应常往湖心小筑走动,今后我多来搜寻几回便是。”
“不信将这枕雪庭翻遍,还找不出蛛丝马迹。”
“若真不在此处……”
“哼,江湖之大,自有它法。”
心念一定,雄霸眼中寒光微敛,身形倏然飘起,如灰雁掠空,转眼掠过斑驳高墙,融入渐沉暮色之中。
就在雄霸离去后不久——
后院寒风吹得正紧,松涛簌簌作响,枯枝影子在夕照红光里摇曳不定,如鬼爪般晃动。
满地松针被风卷起又飘落,窸窸窣窣铺了一层。
忽见一道模糊残影掠过院墙,轻飘飘似一片落叶。
转眼间,一双黑靴踏在松针上,竟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“我就说呢……”文丑丑慢悠悠从林荫暗处走出来,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挂着几分戏谑。
但见他面色淡漠,嗓音粗沉,像在自言自语,“雄霸那厮,怎么会让那老小子轻易接近自家儿女,原是冲着人家的武学传承来的……”
“还盘算着一次搜不到,往后趁人外出再反复搜寻,倒是打得好算盘。”
“铁掌神功……”文丑丑眼底幽光一闪,脚步顿住,伸手轻轻摸着下巴,冷声道:
“究竟是《铁掌神功》,还是《玄武真功》……”
“呵……瞧上一瞧便知。”
话落,便见文丑丑身形倏然虚化,宛如一缕青烟,在枕雪庭游廊间拖出一串朦胧残影。
数息之后,残影一收,他已凝实身形,悄无声息立在裘图居所门外。
目光扫过那扇闭合严实、毫无异状的门扉,文丑丑鼻尖微耸,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笑意。
这雄霸方才果然进来搜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