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伟身躯裹于玄黑袍服之中,墨色长发披散肩头,一方黑缎严严覆面。
肩上蜷伏一毛色纯白灵狐。
那人一手端着茶杯,姿态闲适,覆面黑缎微动,唇角似乎牵起一丝弧度,正对着阶下众人。
那无声笑意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下一刻,但听得沉闷而清晰的腹语声,如滚雷般自堂内传出,字字入耳。
“裘某不过一介武夫,怎担得起贵国大汗与法王相祝,受之有愧啊。”
尹克西目光在裘图覆面黑缎上打了个转,语带轻佻道:“你便是裘笑痴?果然是个瞎子。”
“放肆!”彭长老怒喝,手按剑柄,但听得身后忽传来裘图声音。
“诶——彭长老,你且过来。”
彭长老闻言,强压怒气,转身步入内堂,来到裘图身侧,俯身低语道:“帮主,何不让属下将这些口出狂言之辈解决了,想来不费什么功夫。”
“在襄阳,你不得出手。”裘图腹语传音道。
他担心王重阳会察觉彭长老与其功法同源,惹出麻烦。
虽然王重阳大概在府衙,但以其实力,若要隐藏,裘图有些担心自己察觉不到,小心无大错。
不仅彭长老不能出手,就连裘图自己也不能展示内力,今日这些三脚猫货色,便只能交由公孙止打发了。
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,又得到过完整九阴真经,裘图觉得他定然比欧阳锋还要强上一个层次,绝不是他可以对付的。
真要起冲突,裘图绝对第一时间卸下负重逃跑。
甚至还要借助迦楼罗飞天离去。
庭院中,众多武林人士已然将达尔巴一行团团围拢,剑拔弩张。
但见潇湘子朝四方拱了拱手,声音略显沙哑道:
“诸位莫怪,诸位莫怪,尹克西兄乃是波斯人士,不通中原礼俗。”
尹克西挺胸昂首,朗声喝道:
“怎的,大家有目共睹,我又没有虚言。”说话间,目光斜视内堂里的裘图,“莫非——裘帮主听不得实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