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衣衫褴褛,血痕斑驳,可见多日以来饱受折磨。
余沧海看着这一幕,双目赤红,呼吸粗重如牛。
“余观主,切莫冲动!”清虚急劝。
余沧海浑身颤抖,压抑着嗓子,嘶声道:“我妻儿老小尽在此处,叫我如何不冲动?!”
铁掌弟子押着余氏家眷行至席间过道,裘图忽抬手示意道:“且住。”
这一停,余沧海与距离最近的至亲不过两丈之距,可谓近在咫尺。
那哀嚎哭泣声恍若针扎一般刺痛心肠。
再一抬眼,便见老母亲白发散乱,形销骨立,浑浊双目无神望天,口中喃喃:
“儿啊...跟着道长...好生学艺...”
正是当年自己拜入长青子门下,即将离家上山时,老母亲倚门叮咛之语。
余沧海浑身剧颤,铁青脸上竟滚下两行浊泪。
这个素来心狠手辣的青城掌门,此刻泪湿满襟,死死低头,不敢再看。
只见裘图嘴角暗暗勾起戏谑笑意,半阖虎目,余眸瞥向余沧海。
见其在这番情景下竟仍能强自按捺,眉峰不由微挑。
这些江湖老手,倒是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,都忍成缩头乌龟了。
等解风?
真当这位解帮主能救得了他一般。
席间,岳灵珊见此情景不由眉心皱起,满目不忍道:
“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,纵是受余沧海牵连,囚作苦役也好过当场诛杀,如此未免太过残忍。”
“祸不及家人,那余沧海心狠手辣也就罢了,身为正道的裘帮主也怎这般行事。”
话未说完,岳不群眉头一皱,急扯其袖,沉声道:“血仇之事,外人莫议。”
丁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老神在在道:“谁叫那余沧海既先坏规矩,灭福威镖局满门,合该有此报应。”
就在这时,忽见林平之霍然起身,抱拳请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