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空出偌大场地,乐师舞女正献艺其间。
蜀中各路势力的帮主、掌门皆已入席。
远道而来的岳不群一行被安置在过道旁,正与众人寒暄叙礼。
铁掌弟子往来穿梭,奉上珍馐佳肴。
忽然,一跪行于席间的白发老者引起了岳不群注意。
凝目望去,却隐隐感觉似曾相识。
岳灵珊见状,柳眉倒竖,纤手拍案道:
“爹,这铁掌帮好生匪类,竟叫一残腿老人端茶倒酒。”
“这般做法,岂能是正道所为。”
对面陆柏拈起一枚蜜饯,悠然笑道:
“岳姑娘见怪了,这老者双腿残疾,想必膝下也无子女孝顺。”
“裘帮主赐他生计,实乃仁心善举。”
“若非如此,只怕早已饿毙街头。”
费彬将酒盏轻放,颔首附和道:
“应是如此。”
“这铁掌帮弟子众多,却令残者执壶,足见裘帮主不重虚名,实乃真性情。”
岳灵珊闻言,眼中疑虑渐消,恍然点头道:
“两位前辈高见,是灵珊见识浅薄了。”
附近席间众人皆是耳目聪明之辈,闻得此间对答,纷纷侧目着眼看去。
只见那白发老者抱着酒坛跪行,双膝在青石板上拖出细碎声响。
每到一桌,便低声请求客人将酒碗放低,方能斟酒。
白发披散,始终不见真容。
不多时,那老者便跪行至岳不群这一桌倒酒。
丁勉等人对此倒是无甚在意,大大方方将酒碗放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