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图抬起在夕阳下泛着幽光的青魔手,慢条斯理整了整左袖,朝众人颔首。
江湖规矩,初至之地总需露些手段,立威方显身份。
卢镖头上前三步,抱拳躬身道:“局内已备好宴席,请容属下们为裘帮主接风洗尘。”
半个四川分舵皆是裘图所有,这声“属下”自是实至名归。
裘图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面容,沉声道:“带路。”
夜色渐浓,镖局分舵内灯火通明。
酒过三巡,一众趟子手、账房等人纷纷告退。
裘图独坐主位,指尖轻叩檀木桌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裘某在途中得信,听闻尔等遇到了不小的麻烦,这才孤身先行一步。”
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茶汤映着烛火,在他眸中跳动。
卢镖头面色凝重,抱拳道:“启禀裘帮主,这潼川州水运通连半川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”
“原有云台观庇佑,加之我等打点周全,向来相安无事。”
他顿了顿,额角渗出细汗,踌躇道:“然一月前,那雄踞三台山上的听风帮竟创立了个听风镖局。”
“同行相争原是常事,揽客凭本事便是。”
卢镖头声音渐低,“可近日我等发往梓潼、盐亭、巴州的三趟货物接连被截,且随行兄弟俱皆亡于荒野。”
裘图虎目微眯,铁指重重敲在桌面上,沉声道:“确定是他们所为。”
卢镖头重重点头,语气万分笃定道:“发往巴州的是凤凰山庄的人在芦溪铺收的麦冬。”
“兄弟们装货时还亲自验过,具是上等货色。”
卢镖头攥紧拳头,愤恨道:“我特意托江湖朋友探查,发现货物被连夜运回了三台山。”
“听风帮......”裘图喃喃道,好熟悉的名字。
熟悉到,令人恨不得立马大开杀戒。
裘图嘴角勾勒起温和笑意,忽而抬头道:“这潼川州有些什么势力,你且细说。”
卢镖头擦了擦汗,掰着手指开始一一细数道:
“先说三台山上的听风帮,似是二十余年前所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