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变成文件,还需要时间。
组织部调档以后,还要走考察程序,还要上常委会。
这些程序走完,少说半个月,多则一个月。
在文件正式下来之前,顾长河仍然是临州市委书记。
他仍然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仍然可以签字。
仍然可以开会。
仍然可以做事。
一个人知道自己要走的时候,最危险的不是他会消极怠工。
最危险的是他会做最后一件事。
一件他觉得可以留下痕迹的事。
一件证明自己来过的事。
姜临想了想。
顾长河会做什么?
他不知道。
可能什么都不做。
可能做一件很小的事。
可能做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。
不管他做什么,姜临只需要做一件事。
继续看着。
等他走。
等他走了,再说。
……
傍晚,沈夕又端了一碗面进来。
“老板,吃面。今天是西红柿鸡蛋的。”
姜临看了看碗。
面条煮得比上次好一点,没那么软。西红柿切得碎,汤底是红的,上面撒了些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