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还想问一句。
想问:姜百川呢?姜临呢?他们就这样赢了?
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赢没赢的,不是他能问的。
也不是现在该问的。
现在该问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自己怎么走。
走得体面不体面。
走了以后还有没有路。
李忠军大概也看出他在想什么,又倒了一杯茶推过来。
“长河,你年轻。四十五岁。”
“四十五岁的厅级干部,在省里不算差。这次临州的事,不是你的失败。是你被放到了一个不适合你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每一把椅子都适合每一个人。”
顾长河把那杯茶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这一口比前面几口都大。
这就是一句安慰话。
听着舒服,可听完以后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……
他们又坐了一会儿。
后面没怎么说正事了。
李忠军讲了讲省里最近的情况。说谁谁升了,说哪个地市最近出了个烂尾楼的事,说省委那边年底要开一个务虚会。
顾长河听着,偶尔点点头,偶尔嗯一声。
他脑子里已经没怎么想临州的事了。
或者说,想了也没用了。
该想的,是回省城以后的事。
一级巡视员。
虽然是虚职。
可虚职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。
省里有些一级巡视员后来又被启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