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王晓淑不行,他也没说姜百川搞裙带关系。
他就说了四个字:“闲言碎语”。
在官场上,“闲言碎语”这四个字,有时候比红头文件还好用。
它像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雾,能把一件本来清清白白的事,搅和得浑浑噩噩。
马德明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。
他快退休了,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平稳落地,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。
姜副市长是厉害,是和市长周立人平分秋色的强人。
但越是这样,盯着他的人就越多。并且他那儿子姜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,把姜市长的老婆提拔到自己的副手位置上,万一将来姜市长出了什么问题,或者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,自己岂不是要跟着吃挂落?
相反,如果提拔刘长军。
刘长军是临州本地派,根基深,业务熟,最关键的是,听话。
提拔他,不仅不会有任何政治风险,还能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,以后自己退下来,在医疗系统里办点什么事,刘长军也得念着这份香火情。
马德明越想越觉得,刘长军这话说得有道理。
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鱼汤喝完,拿热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长军啊。你在一院这几年,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。医院的创收年年攀升,省里的几个重点学科也都拿下来了。是个能干事、会干事的人。”
马德明突然的表扬,让刘长军心里一阵狂喜。
这事儿,成了。
“都是马主任您领导有方。”
刘长军赶紧谦虚。
“嗯。”
马德明点了点头,站起身,“不早了,我家里还有点事。今天这鱼头不错,下次让他们还用这个做法。”
送走了马德明。
刘长军一个人站在包间里,看着桌子上那盆只剩下骨架的鱼头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知道,王晓淑想进临州市卫健委,门儿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