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那场戏，被人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给破了局。
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农民工，就像一根搅屎棍，把他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搅得稀烂。
他知道，这背后肯定是姜家的人在出手。
但姜百川那个老狐狸，一向爱惜羽毛，不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那就是他那个从上海回来的儿子，姜临？
王海平心里琢磨着，越想越觉得不安。
就在这时，他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，发疯似的震动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：孙小涛。
王海平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压着火气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，这几天不要用这个号联系我吗！”
“姐夫！出大事了！你快想想办法啊！”
“慌什么！天塌下来了？”
王海平呵斥道，但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比天塌下来还严重！姐夫！”
孙小涛在那头都快哭了，“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，说姜百川那个老东西，把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，今天一早就要派人送到市纪委去！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王海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证据都有啊！他们说……说咱们腾飞商贸跟配餐中心签的那些阴阳合同，还有……还有咱们每次采购，给底下人塞钱的回扣账本，全都被他弄到手了！”
“放屁！”
王海平骂道，“那些东西都锁在保险柜里，他姜百川是神仙吗？能凭空变出来？”
“可是姐夫……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！说得就跟亲眼看见了一样！还有人说，市纪委早就盯上咱们了，就等这份材料过去，直接就下来抓人了！”
“市纪委？”
这几个字，彻底击溃了王海平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