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就数沈秋南最为失望愤怒,他苦心栽培的弟子居然是这般心胸狭隘、暗害同门之人。
“这件事,你们灵虚峰可得给个说法。”凌听竹目光一凛,眼底没有丝毫暖意。
沈秋南如梦初醒一般,晃了晃神:“残害同门,按照宗规就该废除修为,永远困于冰魄窟受严寒侵蚀。”
霍灵枢勉强满意,随即补充着:“这里面可以少不了沈家、谢家的掺和,事情可不算结束。”
“糊涂!”
一个响亮的耳朵打在沈长乐的脸上,原本白皙的脸瞬间红肿起来。
沈连指着跪在地上的沈长乐,怒不可遏:“不过是一个季蕴,没了他还有张蕴、李蕴,你居然糊涂到和外人联手。为父千叮咛万嘱咐,谢拂衣不能动,只能交好。你不仅不听,还要对她们两个都下手,你真是胆子大得很!”
沈长乐暗恨谢婉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浪费了她沈家这么多资源,居然连一个都除不掉。
“父亲,我不过是受谢婉宁蒙骗,一时糊涂,此事并非我的本意。只要我们做出赔偿,相信天衍宗的人是不会过多责罚的。”
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忏悔之意,沈连不知想到了什么,如遭雷击般踉跄了几步,差点仰头倒下。
“父亲小心。”
眼见来人,沈长乐眸中闪过不屑,鼻腔发出冷哼:“沈惊鹊,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了?”
沈连的身旁站着一位有些怯懦的少女,半躲在沈连身后,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,好似一汪清澈的春水,微微颔首,蠕动着双唇喏喏道:“姐姐,是父亲让我来的。”
“父亲怎么会让你来?”沈长乐眼中满是怀疑,“定是你又耍什么手段瞒了父亲。”
沈连忍无可忍:“住口!惊鹊也是我的女儿,沈家有难她来解围有何不可?”
“沈家能有什么难?父亲不要被她蒙蔽了。”
沈惊鹊似乎很容易受到惊吓,往沈连的身后又躲了躲:“姐姐酿出这样大的祸事,可是会叫沈家不保啊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沈惊鹊的声音宛若蚊蝇:“天衍宗的商掌门传信来,要父亲给个说法,否则他们不日便亲自前来。又听说方家和时家的少主都与谢拂衣私教过密,他们要是趁虚而入,沈家可就不妙了。思来想去,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姐姐去请罪。”
以死谢罪!
原本还不相信的沈长乐在瞧见沈连纠结的神色之后,立马慌了神,拉着沈连的衣角哀求:“父亲、父亲您不能这么做,您要是这么做了,女儿铁定是活不成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!”沈连大手一挥,将人狠心推开。
“什么?”
沈连目光凶狠地盯着错愕的沈长乐:“为父说让你以死谢罪。只要天衍宗不发难,方家和时家就没有借口出手,我们沈家就得以保全,拿你一命换沈家,你要顾全大局啊。”
“不,不会的!”
“父亲自幼疼爱姐姐,这件事也是不得已为之,还是请父亲暂避,这祸事就由女儿来担着。”沈惊鹊一副处处着想的模样,最大限度地为沈连塑造了一个好的形象。
沈连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:“长乐,爹保不了你了。”话音刚落,便不带任何眷恋地抬脚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