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依旧没有反应。
周奎快绝望了。
“陛下!老臣有用!老臣真的有用!老臣愿做陛下的一条狗!一条最听话的狗!陛下让老臣咬谁,老臣就咬谁!求陛下给老臣一个机会!给老臣一条活路啊!”
听到“狗”这个字,朱由检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他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周奎身上。
“狗?”他轻声重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朕确实需要一条能咬人的狗。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叹了口气:“周奎,你也知道,朕这个人……很多疑。朕怎么知道,你这颗心,到底是忠于朕,还是为了活命在演戏?朕怎么敢信你?”
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可以对天发誓!老臣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周奎急得满头大汗,拼命表忠心。
“发誓?”朱由检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,“誓言若能约束人心,这世上就没有背信弃义之徒了。”
周奎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完了。
他绝望地想。
皇帝根本不是在跟他谈条件,只是在玩他而已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周奎绝望道,“老臣……老臣是真的……真的愿意……”
“真的愿意?”朱由检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。
他垂下眼帘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周奎脸上。
“这样吧。”
他开口。
“明天朝会,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你当众……自己净身。”
“这样,朕就不杀你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当众……自己动手……净身?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?当着那些他曾经巴结过,炫耀过,一同吃喝玩乐的勋贵同僚的面?把自己脱了,然后……
不行,不行!
这怎么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