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主任,信访工作我昨天接了一部分,但觉得还不够。”
刘昌明眉头动了一下:“怎么个不够法?”
“我想把以前积压的材料都调出来看看。不光是信访件,还有那些特殊人员的申诉材料。”
刘昌明靠在椅背上,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“小苏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苏蓝语气平稳得很,“刘主任,我就是想把信访工作做扎实。那些材料放着也是放着,没人处理,也没人敢处理。我既然接了这摊子,就得心里有数。万一哪天有人来问,我总管得着吧?”
刘昌明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放下。
“你胆子真不小。”
苏蓝笑了笑:“刘主任,您这话说的。我就是个干活的,胆子大不大,不都得干活吗?”
刘昌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你既然敢接,我就敢给。反正你现在全面接受信访工作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往桌上一搁,拍了拍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平时就在这儿放着,也没人敢动。”
苏蓝看着那个纸袋,没伸手。
“刘主任,这些材料,就这么简单?”
“不然呢?”
刘昌明坐下来,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“你还想要什么?人事档案在劳资科,这些是信访这边收到的申诉材料。有人写信,我们就收着。怎么处理?谁敢处理?”
“咱们厂办呀,你是第一个主动要看这个资料的。”
苏蓝伸手,把纸袋拿过来,掂了掂。
分量格外轻。
却压了无数人一辈子的委屈与期盼。
“行,那我先拿回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