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一说,”马书记终于开口,“倒是个周全的法子。”
田丽华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还是那么稳:
“马书记,我这个人,没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想把事办成。霉布这事,工会牵头,供销科配合,两家一起干。成果两家分——到时候,谁接什么位子,都好商量。”
马书记听懂了。
她在说:咱俩合作,利益均沾。
你要推陈科长,要安排老陈,我帮你。
我要什么,你也得帮我。
马书记往后靠了靠,看着田丽华,眼神复杂得很。
眼前这个女人,今天让他刮目相看。
不是因为她想要什么。
厂里谁不想要?
是因为她敢要,而且知道怎么要。
“老田,”他开口,声音放轻了,“你这盘棋,下得够大的。”
田丽华笑了笑:
“马书记,我这人不下棋。我就是想把事办成。”
马书记没接话,端起凉透的搪瓷缸,又放下:
“老田,这么大的事,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厂里还有周厂长,上面还有纺织局。你想动这个位置,得拿出真东西来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侧着身:
“这批霉布,你要是能处理成,那是实打实的成绩。到时候在厂部办公会上,我说话,名正言顺。可现在,你手里只有一块布样。”
田丽华站起来迎着他的目光:
“马书记,我明白。我今天来,就是想跟您通个气——这事儿工会准备干。到时候出了成果,您那边好说话。”
马书记走回桌边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信笺铺在桌上:
“说吧,需要什么?”
田丽华往前探了探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