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
太一啊……弟弟啊……
你终于可以安息了……
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酸又胀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，像是要把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抽干一样，
然后慢慢吐出来，转过头看向陈玄。
这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变了，沙沙哑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
“小子，谢谢你。”
这些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可不轻。
堂堂天帝，亿万年来头一回跟人说谢谢，
那感觉就像皇帝给乞丐鞠躬一样稀罕。
陈玄郑重其事地抱了个拳，
腰弯得跟虾米似的，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：
“前辈言重了。混沌钟是我的本命法宝，把它修好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，哪用得着谢。”
帝俊盯着陈玄看了好一会儿，
眼珠子一眨不眨的，那目光从上扫到下，又从下扫到上，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稀世珍宝。
看着看着，他眼里的赞许越来越多，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：
“你这小子，不错。我弟弟要是天上有灵，看到你这样子，也该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挺直了腰板，那帝袍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：
“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，接下来，就是本帝的传承了。如今，全数传授给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帝俊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在陈玄的眉心。
那一指头点下去轻飘飘的，跟蚊子叮了一下似的，但紧接着一道金光“嗖”地一下从那根手指头里钻出来，像一条金色的小蛇，一下子就没入了陈玄的脑门里。
陈玄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，像被人往里面塞了一颗手榴弹，炸得他眼前发黑。
紧接着，铺天盖地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一波接一波，一浪接一浪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那些文字、图案、功法口诀、修炼法门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像一锅煮烂了的饺子，搅得他脑子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