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娜教沈慕言趴在水面上用脚打水，沈慕言笨拙地扑腾着，溅起的水花把李安娜浇了个满脸。
两个女生的笑声在浅水湾里回荡着，惊得附近的小鱼群四散逃开又聚拢回来。
唐洛川看了一会儿，确认沈慕言确实站稳了脚跟，便自顾自地往旁边游了几米。
这边的水更浅，低头就能看到海底的礁石缝隙里藏着各种颜色的小鱼，有银白色的细长条，有身上带蓝色条纹的，还有几只橘红色的小丑鱼在珊瑚丛边探头探脑。
唐洛川来了兴致，屏住呼吸潜下去，双手悄悄合拢成碗状，对准一条最呆的银白色小鱼缓缓逼近。快要合拢的瞬间那鱼尾巴一摆灵巧地溜走了，从他指缝间钻出去，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才游开。
"嘿，还挺聪明。"唐洛川浮出水面换了口气，又扎了下去。
这一次他学乖了，放慢动作一点一点靠近，礁石背面有条黄黑相间的小鱼正用嘴啄石头上的藻类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。唐洛川屏住呼吸，双手一寸一寸地收拢——
"唐洛川你快来看！我……我能飘起来了！"沈慕言兴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手一抖，鱼又跑了。
唐洛川无奈地浮出水面，回头冲那边喊了一声："看到了看到了，你厉害！"
然后重新低头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两个女生闹成一团的时候，唐洛川已经游到了浅水湾的边缘，靠近外海那一侧有一道礁石形成的天然屏障，海浪拍在上面碎成白色的泡沫。这边的水流比里面急一些，水色也深了几分。
唐洛川正打算往回游，余光忽然扫到海面上漂着什么东西。
白色的，在海浪间一浮一沉，正顺着洋流往浅水湾里漂进来。
他游过去，伸手捞起来。
手感是光滑的布料，带一点弹性的蕾丝边，中间是柔软的填充物。
一个白色蕾丝胸罩。
唐洛川拎着那根细细的肩带！
他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海水，转手就往旁边礁石上一扔："谁这么缺德，海里乱扔这东西。"
扔完他搓了搓手指，一副碰了什么脏东西的样子，转身就要游走。
"唐洛川——"沈慕言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来，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腔调，"你刚才扔的是什么？"
唐洛川回头："什么什么？就……一个破布片，海里漂着的，我给扔了。"
沈慕言的脸先是变白，然后迅速涨红，最后定格在一种又羞又恼的复杂表情上。
"那是我的！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