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。
窗外的月光,透过薄纱窗帘,洒在卧室的地板上,织成一片朦胧的银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是云菡白天在窗台上新换的花。
穗穗睡着之后,周晏城和云菡一起躺在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云菡问他小时候每天都过什么样的生活,是不是每天都有繁重的课业。
问他以前在哪上学;问以前在新城初遇的时候,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特别关注……
两人都半靠在床头,周晏城把她拢在身前环抱着,下巴放在她肩上,脸贴着她的耳朵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,带来一阵微痒。
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,像是在细细描摹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一边把玩着她的手指,一边回应她的碎碎念。
床头的台灯昏黄温暖。
从周晏城的过去,聊到最近家里阿姨烧的菜,甚至还八卦了下周赫泽闪婚的事。
最后聊着聊着,又忽然问起当年在云城发生的事。
山体滑坡的事,对周晏城打击很大,他为此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。
周赫泽直接把心理师请到家里。
在外人面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周晏城,回到家就没了灵魂,失眠,嗜酒,恍惚,抑郁,痛苦……
最严重的时候,他夜里一个人规划周氏集团的未来,想着如果周氏的家业能交接好,他可以用死亡结束这一切。
周家陵园给她们母女立的墓碑,是他当年夜里常去的地方。
那块墓碑去年才叫人清理掉。
“那年云城山体滑坡,你和梁桉带着穗穗,去哪里了?”男人声音很轻。
云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涟漪。
她转过身,面对面窝在他怀里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