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。
周苍走在人行道上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他整个人笼罩在路灯的阴影里，看起来和其他晚归的路人没什么区别。
但没人知道，此刻他的感官正全力运转。
五十多米外，一个醉汉踉跄着走过，酒气混杂着汗臭味清晰可闻。
更远处，便利店的店员正在整理货架，手指触碰商品包装的细微摩擦声。
头顶的梧桐树上，几只麻雀蜷缩在枝叶间...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世界在他眼中，从未如此清晰，如此真实。
周苍拐进一条小巷，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。
这个点顾客稀少，正适合他采购。
推开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他推起购物车，径直走向食品区。
压缩饼干、方便面、罐头、矿泉水、能量棒...
他一箱一箱地往购物车里搬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看到他的购物车，也是见怪不怪。
最近越来越多的新闻搞得人心惶惶，开始囤积物资的人可不在少数。
眼前的周苍只是其中之一。
她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开始扫码。
“一共两千三百四十七块三毛五，这边付款。”
周苍拿着手机扫码付款，然后拎起四个大袋子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超市，他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暗，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。
周苍在黑暗中站定，闭上眼睛，将感知延伸到最大范围。
两百米内，没有异常。
他睁开眼睛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刚才在超市里，他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
但当他想要锁定那道目光的来源时，它又消失了。
是错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