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说出口,还是换了一种说辞。
“不怕啊。”她微微弯起唇角,语气轻快起来,“反正你和烬安、烬嗣他们,都会保护我的。”
她看着烬叁垂下的眼睫颤动。
“其中...”她故意顿了顿,“尤其是你。你力气最大了。”
烬叁没抬头,但耳尖明显染上一层薄红。
他像是得到了什么甜头,这雌性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厉害了。
“那是自然...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鹿天骄听见了。
她没有戳破他那点别扭的骄傲,只是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这一次,烬叁没躲。
——
鹿天骄决定还是去和文森特道个歉。
她作为烬叁的雌母,不能只关起门来教育崽子,却不去面对崽子造成的后果。
不是为了替烬叁开脱,而是要让文森特知道,他受的委屈没有被视作理所当然。
鹿天骄深吸一口气,向内舱走去。
门是虚掩着的。
她抬手,指节即将叩上门板的那一瞬间,却顿住了。
鹿天骄从门缝中看见了少年背对着门的身影,他正艰难地褪下上衣,动作很慢。
一道青痕从后腰斜斜蔓至肋侧,是方才被烬叁撞上桌沿时留下的。
淤青的颜色还很新,周围隐隐透出暗红。
鹿天骄的指节慢慢放了下来。
然而就在这一刻,舱内的少年忽然侧过身,抬手将浴袍披上肩头。
他正向浴室走去。大约是打算沐浴。
鹿天骄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