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口而出,语气硬得像是块石头。
可那里面裹着的不只是抗拒,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羞恼。
他确实羡慕烬午,尽管他死也不会承认。
烬午可以毫无负担地扑进她怀里,可以蹭着她的掌心入睡,可以因为肚子疼就被紧紧抱去医院。
而他呢?
这片几乎覆盖了他身体一半的丑陋灼伤,狰狞地盘踞在他的脸上,那是异化兽烙下的诅咒。
没有哪个雌母会喜欢这样的幼崽,她又何必假惺惺的呢?
“火系异化兽的灼伤,过了这么久,早就治不好了。”
他别过脸,没有感情地陈述着一个公认的事实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过了好一会儿,烬叁才又开口,语调已恢复了平日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:
“只要你不害小午,我们的协议就还有效。你不需要...用这种方式提醒我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堆着杂物的墙角。
看着烬叁消瘦的背影,鹿天骄心底攀起一种空洞的落寞。
她试图回忆,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,直到她恍惚走回卧室,才看见烬午双眼发亮地看着她。
“雌母,是三哥惹你不开心了吗?”他声音轻轻的,带着试探。
鹿天骄摇了摇头,她没有生气,只是心头有些堵。
她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鹿天骄,于是承着过往因果的人就变成了她,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烬叁对她的防备?
烬午却仿佛与她心有灵犀,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指。
他的声音软软的,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:
“雌母,你别生三哥的气好不好?他虽然从来不说,可是我知道...三哥很在乎的。”
“小午,告诉雌母发生了什么好吗?”
鹿天骄把烬午抱在腿上,烬午低着头依偎在她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