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胜！李淮！王烬！谭明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像头熊，“跟上老子！”
雷熊踏上刘行阵地的，落地的姿势不算好看。
左腿先着地，膝盖打了个弯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，右肩上的单兵云爆火箭筒筒身磕在焦土上砸出一个浅坑。
但他没有停顿半秒，左手撑地借力弹起来，右臂同时把那根粗得像烟囱的火箭筒甩到肩头，瞄准具的准星在晨光里一闪。
眼前就是第三师团的冲锋阵型，土黄色的军服密密麻麻，刺刀尖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眼的寒光。
那些鬼子正端着三八式步枪往刘行前沿压过来，至少一个中队，挤在不到五十米宽的冲锋扇面上，队形密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
他们刚刚接到上野勘一郎的命令——
“刘行支那军弹药已尽，一举拿下阵地”。
所以他们在冲锋，毫无顾忌地、直着身子往前冲。
雷熊扣下了扳机，云爆火箭弹从筒口喷出去，拖着一道炽白的尾焰，几乎是贴着地面平飞过去，在鬼子最密集的队列正中间炸开。
火箭弹从发射筒里射出去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，像一颗从地面升起的流星，呈弧线从战壕边缘飞出去，然后一头扎进那个低洼地里，一百多头鬼子挤成一团，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爆炸发生在鬼子群正中央。弹体炸开的时候，一种沉闷的、像巨人在天上拍了一下手的巨响。
火焰从低洼地里喷出来，冲击波掀翻了至少二十头鬼子，把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半空。
断腿、断臂、断头的尸块纷纷落在旁边的地上。
雷熊从瞄准镜里看见了这场盛宴。
一个鬼子的脑袋飞起来，脸还朝着他的方向，嘴还张着，眼睛还瞪着。半截身子飞得更远，肚子里的东西散了一路。
血雾弥漫在低洼地上空，被夕阳染成暗红色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，
“爽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他的声音在阵地上炸开。他站起来，看着那片被炸碎的鬼子尸体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，但他在梦里见过。
那些死在他梦里的鬼子，每一个死得都像今天这么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