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刚把上半身探进去,坦克就动了。
不是倒车。
是继续前进。
车体底盘前沿,首先压住了他的双脚。
然后是小腿。
然后是腰部。
最后是头颅。
颅骨在履带板的压力下,像蛋壳一样脆弱。
整个过程,持续了三秒。
三秒内,那个士兵的惨叫声从高亢到微弱,到最后只剩“咯咯”的、气管被压碎后的气音。
然后,静默。
履带继续向前,留下一条混合着脑浆、血液、和颅骨碎片的印记。
104号麒麟坦克,自始至终没有冲锋。
它在“散步”。
时速保持在十五公里——不快,但足够稳定,足够不可阻挡。
像一头在热带草原上悠闲漫步的非洲象,对脚下慌不择路的蚂蚁群漠不关心。
区别是,蚂蚁被踩死时不会惨叫,不会喷血。
而这些日军会:
麒麟坦克的驾驶舱里,猎豹看着光学影像。
他看着那些日军疯狂地扑上来,然后变成履带下的肉泥。
表情平静。
甚至有些……无聊。
“太脆了。”他在频道里说,“跟碾豆腐似的。”
炮手铁砧接话:“就是。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。”
“边队说了,省点弹药不好吗?”猎豹说,“反正都是碾死,用履带比用炮弹便宜。”
“也是。”
谈话间,他们跟在边云身后,又碾过了七个日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