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丹霞愣了一下，然后下巴微抬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哼！这还差不多。我还以为这混蛋居然还随身带女人。”
半空中，林枫只觉得身上一凉。
不是那种被冷风吹的凉——是那种“衣服突然自己跑了”的凉。他低头一看，天狐座圣衣正在自己往下掉。月白色的甲片一片片剥离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拆解，然后整齐地飞向布伦希尔德手中，在她掌心化成一个银白色的圣衣箱子。
而此时此刻，林枫身上不着片缕，他下意识要捂住身体，不过很快发现，身上刺目的金光足以遮掩身体，这才松口气。
若是没有金光，这突然来一下，自己岂不是光天化日之下，当众遛鸟，直接原地社死。
“什么情况？怎么还把我衣服脱了？！”林枫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“我他妈是不是被自己人背刺了”的茫然。
布伦希尔德单手按住圣衣箱子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金光看着他，声音清冷而平稳。
“主人，你现在正在接受你们东方修行体系中与信仰之力类似的力量洗礼。包括我在内，所有不属于东方力量体系的东西都会被剥离。”
林枫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。
所以布伦希尔德被排斥出体，天狐座圣衣被剥离，是因为与他身上的气运互斥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“在金光里裸奔”的尴尬，丹田里忽然翻江倒海。元婴睁开了眼。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睁开的时候，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然后元婴开始长，原本不过寸许的小人，此刻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膨胀、伸展、长大。帝冠上的十二旒剧烈震颤，金色光丝从旒珠缝隙间喷涌而出。
人皇金龙仰头长吟，龙身一节节拉长，鳞片在金光中碰撞出密集的金属铮鸣。玄虎仰头长啸，原本虚化的身形在这一刻彻底凝实，虎纹如墨，尾鞭甩过，在丹田里炸开一圈金色涟漪。
人皇鼎在元婴头顶缓缓旋转，鼎身上的山川草木、飞禽走兽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。
然后它们透体而出。
金色光海猛然炸开，一道万丈虚影从林枫体内升起。那虚影与他面容别无二致，但气质截然不同——不再是那个嘴角挂着欠揍弧度、靠在门框上说“基操勿六”的少年，而是一尊身着日月龙袍、头戴十二旒帝冠的帝皇。虚影周身流转着幽冷的日月龙纹，左肩赤金烈日，右肩冷银弦月。
金龙从虚影左侧盘旋而上，龙首微昂，五爪张开，龙须在虚空中缓缓飘动。玄虎从右侧踏空而出，虎目半阖，尾鞭轻轻拍打着虚空。
人皇鼎悬在虚影头顶，缓缓旋转。鼎身上的人族气运化作无数金色光粒，如星河倒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