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当场就懵了。
不是，这转变是不是有点过于丝滑了？说好的青丘傲骨呢？你刚才那股“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”的气势呢？这才多久，你就已经把“傲骨”打包扔进仓库，换了个“暖床学徒”的标签贴上自己了？
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你是认真的？”
青丘雅雅的耳根还红着，但那句话已经说出口了，她反而不躲了，微微抬起下巴，用一种“我话都说了你爱收不收”的目光看着他。活像一只炸过毛又被顺好了的狐狸，正蹲在门口叼着自己的碗等他点头。
林枫嘴角抽了一下。
看着青丘雅雅那张倔强又泛红的脸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：我这拳法，是不是多了什么隐藏被动？比如打完之后，对方会自动触发“认主”buff？还是她其实是被打傻了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摁回去，神色一正，“青丘雅雅是吧？我觉得你这跪的过于丝滑，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？”
青丘雅雅抬起眼，琥珀色的狐瞳里映着月光，也映着林枫那张写满了“你是不是在演我”的脸。
“阴谋？”她歪了歪头，五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，“你觉得我在骗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枫双臂抱胸，“一个刚才还喊着‘宁可站着被碾碎’的炼虚期大妖，挨了几拳就主动要求跟着我——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，太降智了。”
青丘雅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你觉得我是假装服软，潜伏到你身边，伺机报复？”
林枫点点头道：“是的，我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也是，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合理。”青丘雅雅说道，“但我之所以要跟着你，是因为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你是第一个把我从里到外都打碎的人。碎到我自己都认不出原来的自己。”
林枫没说话。
青丘雅雅往前迈了一步，沾满灰尘的绣鞋踩在碎青石板上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。她抬起头，狐瞳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想跟着你，不是阴谋，不是潜伏，不是伺机报复——是被你打碎之后，我不想再拼回原来的样子了，我觉得也许跟着你，我可以变得不一样一些。”
她说完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林枫，不再解释，也不再躲闪。
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……你刚才说‘没暖床过，但可以学’。”
青丘雅雅的耳根又红了一度，但这次她没有低头，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。
“对。”
“学得会吗？”
“我是炼虚期的狐妖。”青丘雅雅抬起下巴，狐瞳里浮起一层极淡的、不服输的光，“区区暖床，能有多难。”
林枫看着她这副“我连死都不怕暖床算什么”的表情，终于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