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林枫转身往洗手间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上官海棠已经重新转过头去，正往汤碗里撒葱花，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次。
厨房里热气氤氲，油烟机的嗡嗡声混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响，一切都带着一种……过分日常的气息。不像两个特勤人员在商量对抗恐怖组织的作战会议，更像一对刚搬了新家的年轻夫妻，在某个稀松平常的中午，商量着下午去哪逛超市。
林枫站在洗手间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没完全从“全球直播灭神社”状态切换回来的脸，沉默了。
然后他拧开水龙头，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。
“清醒一点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“人家是你安保队长。”
说完他又洗了把手，转身走出去。
走进餐厅时，凯瑟琳正从楼梯上下来。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——水墨风改良旗袍，裙摆堪堪盖住大腿，开衩不高不低，刚好在膝盖往上两寸。头发放下来，微卷，披散在肩头，手里捧着一瓶红酒。
“老板！欢迎回来！”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把红酒往桌上一放，冲林枫眨了眨眼，“你选——喝我的酒，还是吃她的菜？”
上官海棠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，瞥了一眼凯瑟琳的旗袍，眼神里没有波动，只是放下汤碗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旗袍不错，但先吃饭。”
凯瑟琳：“……”
她精心准备的下马威，被人家一句“先吃饭”给化解了。
“坐吧。”上官海棠拉开一张椅子，没有刻意做作，动作自然得像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年，“菜凉了不好吃。”
林枫在餐桌前坐下。凯瑟琳很不甘心地在他对面坐下，旗袍裙摆卡在椅子边缘，她拽了一把才坐稳，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上官海棠。
上官海棠不紧不慢地把那碗蛋花汤推到林枫面前：“先喝口汤。”
凯瑟琳把自己的红酒瓶往前推了推：“老板喝酒！”
两股目光同时落在林枫身上。
林枫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蛋花汤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瓶红酒，最后抬起头，看着餐桌两侧这两个女人。一个围着围裙，袖口还沾着水渍，另一个穿着旗袍，手里攥着开瓶器。
这个场景的抽象程度，比他刚才在九州岛劈山还离谱。
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端起那碗汤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再夹了一块红烧排骨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——中午喝酒不合适。”
上官海棠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，低头给自己盛了一碗饭。
凯瑟琳气鼓鼓地拧开红酒瓶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，一口干了。
在三人岁月静好的吃午饭之际，全球的各种媒体、论坛却因为林枫的这一场直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