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后,电话接通。
“赵老……是我。”高育良声音低沉,“出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随即传来赵立春沉稳如常的声音:
“我知道了。通报我看了。”
“吕州的事……纯属意外。”高育良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开口道:“祁同伟的堂弟背着所有人胡作非为,我毫不知情。祁同伟自己也是刚刚才知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赵立春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。关键是止损。”
高育良屏住呼吸。
“我已经让在京的老同事向中纪委递了话,”赵立春缓缓道,“强调你一贯坚持原则,对黑恶势力零容忍。吕州的问题,是基层失控,非你纵容。”
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那……岗位?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赵立春顿了顿,“但你要配合——立刻写一份深刻检查,主动承认‘识人不明、监管不力’,姿态要低,态度要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高育良点头。
“另外,吕州这边!”赵立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:“也稍微给沙瑞金制造点压力,不要让人觉得你好欺负!”
高育良眸光一闪,而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:“我明白!”
“最后!”
赵立春声音冷了几分,“祁同伟,只能放弃了。”
高育良浑身一僵。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,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干脆。
“他若咬死不供,或许还能……”他试探道。
“没用。”
赵立春斩钉截铁,“他已是污点证人,留着只会引火烧身。让他把罪全扛了,是你最后的体面,事情到了祁同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,如果继续牵扯下去,你自己也保不住自己!”
高育良面色难看,而后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电话挂断。
高育良握着听筒,久久未动。
许久,他缓缓放下电话,打开抽屉,取出一张空白信纸。
笔尖悬停片刻,终于落下第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