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霄双手握住操纵杆,屏幕切换到红外夜视模式。
黑白色的热成像画面里,二十三个白色的犬形轮廓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过枯树林。它们的身体比正常犬类大两号,四肢关节反向弯曲,奔跑时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把上满弦的弓。
领头的那只最大。肩高接近一米,颅骨上长着两根向后弯曲的骨刺,像退化的角。
距离四百米。
三百五十米。
“倾城,保持直线。别减速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百米。
两道粗大的炮管从车顶伸出,伺服电机的转动声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嗡鸣。炮管指向左翼,微微下压。
二百五十米。
顾凌霄的拇指搭在发射按钮上。
犬群的前锋五只已经冲出树林边缘,爪子刨在柏油路面上,指甲刮出的火星在夜里格外刺眼。
两百米。
“开火。”
他自己对自己说的。
双联装机炮发出的声音不像枪响。
像撕布。
一匹无限长的铁布被两只手从中间撕开——连续、密集、没有间隔的撕裂声充满了整条公路。
两道火红色的弹道从车顶射出,在夜色中画出两条笔直的光线。弹链以每秒十发的速度倾泻,弹幕覆盖了前锋犬群的整个正面宽度。
第一只丧尸犬的头被削掉了上半截。
第二只的躯干从中间断开,前半截还在奔跑的惯性里向前滑了三米。
第三只被弹幕扫中腰部,脊椎粉碎,后半截身体在原地旋转了两圈。
第四只、第五只几乎同时被命中,肢体碎片和黑色腐血在弹幕中炸裂成雾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