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见状,连忙压低声音小心补充道。
“大供奉,汴京街头如今流言已经传开,都说那位大宋武翼郎风姿出众,反倒压过辽国使臣一头,风月坊间的闲话,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崔海平沉沉目光投向楼下贯穿楼宇的暗渠:“风声,是咱们底下的人刻意散播出去的?”
值守渠边的暗卒轻轻摇头否认。
九命浮婴凉薄玩味地笑出声道:“果然,陇西李氏与辽国使臣闹出风月纠葛。
这热闹,倒是不小。”
崔海平眉宇戾气层层翻涌,只觉整件事荒谬难解,转头看向玉璧佛沉声质问道。
“昨日你为何只放任屠山一人靠近大相国寺,任由事态一步步闹到如今地步?”
玉璧佛双掌合十,笑意依旧从容,语气裹挟几分无奈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本座若是贸然踏足相国寺佛门地界,当即就会被寺中方丈师兄扣下,勒令闭门思过修行。
到时候,是崔供奉愿意屈尊入佛门地界捞我,还是在座哪位同僚,敢公然插手禅寺辖地的是非?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堂内登时彻底静默。
大宋佛门虽不复盛唐鼎盛,可根基盘根错节,民间声望厚重无比。
鬼樊楼纵使割据地底暗渠、横行市井暗处,也万万不敢公然挑衅佛寺威严。
一旦在相国寺掀起争斗,不用开封府朝堂追责,天下佛寺联名施压,便足以碾碎这座地底樊楼。
崔海平深吸长气,周身猩红袍衫煞气翻涌,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名供奉,声线冷硬威严,带着严厉警告道。
“若是诸位束手无策,查不透其中内情,这鬼樊楼的俸禄,诸位以后可都拿不了了。”
“倒也不是全无法子!”
崔海平话音刚落,一直低头缝补器物的九尾火螭骤然抬首,慵懒神色一扫而空,语气十分认真道。
“此人身形、行事、来路都有清晰特征,先封锁汴京水陆城门、街巷隘口,逐层排查盘问,不愁找不出蛛丝马迹。
另外,依照王管事所说,领头之人最初是借着牛二的门路入局,顺着牛二这条线深挖,再查他口中提及的杀死的商户,定然能够摸到踪迹。”
话还未曾说完,横梁上的九命浮婴冷声打断道。
“那牛二的说辞一听便是敷衍编造的谎话,没必要白费功夫追查。”
“万一所言属实呢?”九尾火螭抬眼轻声反问,分毫不肯退让。
九命浮婴一时语塞,抿唇默然闭口。
九尾火螭环视堂上众人,一语戳破所有人心底的顾虑道。
“所有能查的路子尽数铺开便是,真假暂且不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