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安抬头看了一眼庙中土地公泥塑,略一沉吟,拖着独眼刘的尸体拉出土地庙,随手抛进一旁坑道入口。
一摊烂泥似的独眼刘,倒在阳光里,看着天空,继续酣睡着。
…
这场小风波过后,众人纷纷回过神,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队伍里唯一的主心骨。
李继业无视耳边隐约弹出的系统提示音,环视周身疲惫却依旧整齐的众人,轻声开口道。
“此刻天色已然大亮,此地紧挨无忧洞暗道出口,周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
整片汴京地面处处牵连着樊楼、丐帮各路眼线。你们接下来,各自打算如何立身安身?”
话音落下,一众浴血义士、获救妇孺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应声。
喻文波最先定下心神,一把拉过抱着婴孩的妻子,屈膝跪倒在地道。
“恩公明鉴,我当初铤而走险闯入无忧洞,本就没抱着活着走出去的念想。”
一旁喻妻眼眶本就通红含泪,闻言慌忙攥紧丈夫臂膀,满心忐忑不安。
喻文波压下心底酸涩,抬手拍了拍妻子手背,继续沉声说道。
“我原本在汴京东城尚有落脚居所,可如今我们一身血污狼狈,带着妻儿根本没法在城内从容藏身躲避追杀。
我看恩公气度卓绝,行事周密沉稳,麾下弟兄进退有度章法森严,必然早已筹谋周全。
只求恩公能再搭把手,容我们夫妻二人追随左右,先寻一处安身之地。”
郭弘义转头同吴墨龙、李汶对视一眼,迟疑片刻上前拱手躬身道。
“我兄弟三人当初只因一腔热血莽撞行事,卷入无忧洞纷争。进来之后才知晓地底厮杀凶险远超预想。
若非恩公一路照拂拼死相救,我们三人早已尸弃暗渠,沦为鼠虫口粮。
眼下我们满身血污无处可去,没有半分谋生藏身的法子。
倘若恩公有余力收容,我三人甘愿听凭差遣。若是恩公自顾尚且紧张,我们也绝不拖累,自行另寻生路。”
吴墨龙、花刀李汶双双点头附和,神色恳切。
陈禄紧跟着开口献策道:“我在汴京城内自有一处私宅宅院,若是诸位无处落脚,大可先去我宅中暂且藏身休整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顿,环顾众人满身血痕,面色凝重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