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脚径直凌空一踏,踩在了吊睛白额虎额头正中的“王”字之上。
——“千斤坠·不动如山”!
“吼!!!”
树上还在惶恐的商贾,但见飞跃空中的老虎头上,一人踏空而起,飞身一脚踏落老虎。
——那画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砸下来,老虎的整个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猛地坠向地面。
“咚!!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泥土飞溅,老虎匍匐在地,四肢摊开,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而落地的瞬间,李继业施加完惯性之后,一个后空翻,躲开虎爪的反扑,稳稳落在远处。
立时间,包围圈以老虎与李继业为中心扩大了一圈。
骑卒们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,枪尖依然朝内。
卞祥喝道:“李爷,枪!”
孰料李继业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他解开罩袍的系带,褪下上衣,裸露上半身,把衣服往旁边一抛。
陈雄单手接过,见此一幕,吞了吞唾沫,还是举盾退出了战圈。
那裸露的脊背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古铜色,肩胛骨的轮廓像展开的鹰翼,脊沟两侧的肌肉虬结隆起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肋骨并不显,被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覆盖着,像是铁条外面裹了一层牛皮。
整个背部的线条从宽厚的肩膀一直收束到紧窄的腰身,像一把倒悬的弓。
卞祥看着徒手站在圈中的李爷,隔着圈子对另一边的承业迟疑道。
“你说的李爷搏虎坠涧……是字面意思啊?”
承业也迷茫了——主要是他没亲眼见过大哥搏虎的场面。而且按着大哥以往的一根筋的性子,他还真不敢否认!
石獾子、石獾子的,当年这诨号难道是白得的吗?
周围人见承业迟疑,立时心头一凛——搏虎坠涧,还真是搏虎、坠涧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