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脚在房梁一蹬,“咔”地一声,梁上木屑簌簌而落。
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双脚学着武松方才的招式,齐齐蹬出!
——“鸳鸯脚”!!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
“喝啊!!!”
武松怒目圆睁,那只已被撕裂成两半的拳头悍然砸向袭来的右脚。
血肉模糊的拳头与铁石般的脚掌撞在一起,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。
“噗呲——”
拳头一路碎裂至肘。碎骨刺破皮肉,白森森的骨茬子戳出来,触目惊心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只脚落在武松的胸前。以整个胸骨为圆心,胸膛往内塌陷,凹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如折竹,密集而又清脆。
三只手在空中松开。
“咚——”
武松一路后退,脊背砸在墙上,整面墙都震了一震。他双脚撑地,倚着墙壁不坠。
“咚——”
李继业落地,膝盖微屈卸去余力,缓缓直起身来。
屋内一时死寂,唯闻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“嗒嗒”声。
李继业目视前方,目光越过靠在墙根的武松,偏头落向他旁边更深的黑暗里。
那里,密道入口的黑洞洞地张着,柴进已不见踪影。
李继业胸膛起伏,胸口被蹬之处隐隐作痛。但他面色如常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便已经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武松靠在墙上,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左拳和塌陷的胸膛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他抬起眼,看向三步之外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。
此时烛火尽灭,屋内唯余黑暗,和黑暗中对视的两双眼。
一双眼冷如寒潭不尽。
一双眼烈似余烬将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