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儿……翠儿?!”
“爹——!娘——!”
那女子扑进老人怀里,三人抱头痛哭。哭声里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失去至亲的悲痛,有太多太多的东西,说不清,道不明。
唯有柳香君独自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里有欣慰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淡淡的……空。
然后她转过身,独自一人,走到门边。
身子斜斜靠在门框上,望着厅外那昏淡的月光,一动不动。
……
李继业坐在一张翻倒后扶起的案上,用一块不知从哪扯下的布料,一下一下,擦拭着那柄“睚眦”短刃。
他没有抬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那三人的耳中。
“她丈夫呢?”
王英被咬掉一只耳朵,满脸是血,正疼得浑身抽搐。
闻听此言他浑身一僵,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恐惧,还有一种不敢言说的心虚。
他嘴唇哆嗦着,终于还是开了口,声音干涩道。
“当……当天……香……柳夫人为保她丈夫,主动……主动献身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不敢看李继业的眼睛苦涩道。
“那柳秀才,是个烈性的,见……见我欺辱他娘子,奋起反抗……就……就被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声锐响!
李继业脚下一踢,地上那柄厚背朴刀猛地弹起,凌空旋转,间不容发之际——
“铛!”
磕飞了柳香君手中那支正刺向自己咽喉的发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