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撒。
人哭。
狼嚎。
真真一副地狱景象。
围观的众匪,腿越来越软,手越来越抖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全是恐惧与茫然。
不会……不会真的是鬼来食人吧?
……
山下,官兵驻扎地。
秦明披着蓑衣,站在雨中,死死盯着山上那片灯火通明的山寨。
那火光,那喧哗,那隐约传来的“欢闹”声——在他听来,全是嘲讽。
他在山下挨饿受冻,淋着大雨,还得时刻提防山匪夜袭。
那群杀才倒好,在山寨里饮酒作乐,夜夜笙歌!
“欺人太甚——!!!”
秦明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腕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。
他头顶在这寒冬大雨中,竟腾腾冒着白气——那是怒极攻心,热力蒸腾。
旁边副官缩着脖子,不敢吱声,心里却暗暗高兴:统制越怒越好,怒极了才会去要钱要粮要人,咱们才有盼头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雷声渐渐远去,云层里的闷响越来越稀疏,最后归于沉寂。
雨势也渐渐收歇,从倾盆变成淅沥,从淅沥变成零星,最后彻底停下。
聚义厅内,唱腔忽然一变。
“血雨洗阶阶更红,残灯照影影朦胧——”
那声音,不再激越,不再高亢,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幽怨。
“莫问妾身何处去——”
弦音,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弦断。”
窗外,雨声,恰好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