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。在百里外的桃花山处。
后山坳的隐蔽窝棚前,李承业提着刀走了出来。
刀身上黏着的血迹尚未干透,他随手扯过一把枯草擦拭着刃口。
承业走到正在窝棚外空地上整理几个包裹的李继业身旁,点头道。
“大哥,这处也清理干净了。问过了,有两个是山下桃花村刚逃上来的猎户,家里遭了灾,被官府胥吏逼得活不下去,。
投奔过来没两天,还没来得及跟着这伙人干伤天害理的勾当,就撞上咱们扫尾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按大哥你定的规矩,我把他俩头发都剃了,算是‘去匪标识’。”
李继业闻言,手中动作未停,只是微微颔首,表示知晓。他正将一些从各处搜刮来的金银器皿堆在地上。
只见他抬起右脚,运足力气,朝着那些金银物件,毫不吝惜地重重踩踏下去!
“咔嚓!咯吱!嘭!”
精致的酒盏被踏扁,深深嵌入扭曲的金属之中。他动作干脆利落,不过片刻,一堆过于显眼,不便携带的“奢侈品”。
便在他脚下,变成了一团团难以辨认原貌的金银疙瘩。
“哦,对了,”承业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,补充道。
“跟之前路上‘放生’的另几个倒霉蛋一样,那套周通杀官逃去清风山,官府剿匪的说辞也散出去了。
估摸着用不了多久,这风声就能顺着这些人的嘴,也在山下各村镇传开。”
李继业将这些踩扁的金银疙瘩囫囵包起,掂了掂分量,沉甸甸的。
他将这包袱系紧,随手提在手中,另一只手提起旁边另一个装着铜钱和散碎银两的包袱。随后径直转身道。
“回山寨,收拾一下,连夜出发,转道白虎山。”
言罢,不再多看这桃花山一眼。
李承业咧嘴一笑,提起自己那份包裹和兵器,快步跟上。兄弟二人一前一后。
…山风渐起,穿过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