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匪徒凶得很,咱们能救下这些已是不易!”
“那商队的人?没看清,乱军中好像都……”
黄信闭眼听着这些七嘴八舌、瞬间编织完备的“剧情”。
他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,甚至带着狠厉。是扫视全军,威严中却透着寒意道。
“掉头!速往桃花山方向!
前队变后队,斥候先行,拉开半里距离,缀上那伙马帮!”
“记住!”黄信一字一顿,目光扫过众人道。
“桃花山前,听我号令。先以‘盘查’之名近身,趁其不备,骤然发难!
直取为首那裘衣青年!务必一击致命!
若其武艺高强,一时难下,便佯装不敌,向后败退,诱其追击。
我自率主力于道旁设伏,截杀之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道:“事成之后,不必急于回城。
分出部分人马,大张旗鼓去桃花山前叫阵挑衅,诱些匪寇下山。
届时……战场混乱,‘匪徒’与‘商队遗骸’混在一处,由得桃花山的尸体和咱们的刀箭……”
副官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,拱手接口,声音带着谄媚与兴奋道。
“便是死无对证,黄泥落裤裆!都监此计,思虑周全,天衣无缝!
高明!实在高明!”
“嗬!”黄信不再多言,猛地一夹马腹。黄骠马吃痛,撒开四蹄,朝着来路狂奔而去。
四十余名官兵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眼中闪着贪婪与凶光,再无半点巡防官兵的模样,乱哄哄地调转方向!
官道之上,寒风呼啸,卷起更大的烟尘,掩去了这一支“官军”迅速蜕变为“匪类”的狰狞轨迹。
唯有冬日,残阳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