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意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门外的顾承曜不知为何，心里异常慌乱，等了许久，殿内只有叮叮当当铃铛作响的声音。
快亥时的时候，门外传来噗嗤一声闷哼，陀一带着幽怨的声音响起:
“陛下，怎么不是您啊……”
顾承曜的心，彻底沉了下去。
……
昏暗的空间内，萧昭欢不知走了多久，四肢开始酸痛。
周围也响起了咔擦咔擦的声音，像极了猛兽啃食肉骨发出的响声。
她痛得牙关打颤，紧紧的抱住自己。
“呜呜……”
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！
她只觉自己好似走了一段黄泉路一般。
没过多久，一阵刺眼的金光亮起，萧昭欢彻底走不动了。
“欢欢?”
她好像累出了幻觉，听到了陛下的声音。
萧昭欢朝金光处挪去，触及到光亮时，她的身体感受到了暖意。
不知何时，脚下竟然生出了暖意，她赤足走在地上，竟察觉不到丝毫冰冷。
“陛下！不可啊！”
萧昭欢顿了顿，怎么还有宋全的声音。
即将走到尽头时，光亮扭曲一瞬，一道人影凭空钻了出来。
萧昭欢脚步一顿，定睛看去，竟是方才那个说了许多胡话的男人。
不对，眉眼很像，却又不大一样，眼前这个狼狈得多，像是追了什么跑了很远的路。
陀一猛地看见她，满眼放光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“找到了！可算找到了！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那副模样说不上是惊喜还是疯癫。
萧昭欢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别退了！”
她转过头去，身后的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万丈深渊，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其中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急切的破音。
“再往后退，你就真回不来了！”
萧昭欢的脚钉在原地。
陀一喘了口气，见她没再动，连忙放缓了语气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兔：
“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，姝才人。”
萧昭欢转过身，眼眶蓦地一酸。
“是陛下让你来的吗？”
她声音发颤，眼底隐约有泪光。
陀一顾不上别的，一连点了好几下头。
“只要你跟着我走，马上就能见到陛下！”
闻言，萧昭欢连忙上前，她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。
连陛下都惊动了！
陛下，陛下一定很着急！
不能再拖了。
陀一深吸一口气，待萧昭欢的手即将触到自己时，猛地反手攥住她的手腕，狠狠往光亮处一拽。
两人一齐跌了进去。
眼前白光炸开，耳边风声呼啸，陀一闭上眼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下来。
他的九族，保住了。
萧昭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头脑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身子像被从万丈悬崖上丢了下去，方才那个男人也不知去哪里了。
再醒来时，最先恢复的是五感。
睁开眼时，她被顾聿珩失而复得的抱在怀里，滚烫的泪水落在了她的肩头上。
“欢欢，欢欢，你终于肯回来了……”
欢欢?
湿润的杏眼瞪大，浑身无力却也不耽误她开口。
“陛下，您叫我……欢欢?”
只一刹那，萧昭欢便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电流涌过遗憾，酸酸胀胀的。
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