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之内，第十七防区先后派出了七艘小型无人灵艇，从不同的方位和深度尝试潜入那片深海区域。
结果无一例外——所有灵艇在进入深度约两万八千米至三万米的范围后，信号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一般，彻底消失。
没有爆炸声，没有求救信号，甚至连残骸都没有浮上来过。它们就像是被那片深海的黑暗一口吞没，连渣滓都没有剩下。
第七艘灵艇的信号消失后，技术主管摘下耳机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头看向陈啸川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总指挥，不能再派了。那片区域已经被彻底封锁了，再派多少艘都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陈啸川站在屏幕前，望着那片标注着“信号丢失”的红色区域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技术主管说的是事实，但他更清楚——如果不能弄清楚那片海域到底藏着什么，第十七防区就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。
而此刻，防区的住宿区内，夜冥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房间的床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来钢铁长城已经快一个月了，除了头两天打了两场像样的仗，之后的日子里，海潮的规模和强度都在有意无意地降低，仿佛有人在刻意避免与他正面交锋。
他每天除了出城猎杀一些零散的低阶海兽活动筋骨，就是在食堂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地往返，日子过得比在帝都还要清闲。
当刃牙推开房门，告诉他防区最近在往深海派遣灵艇侦察、但全部失联的消息时，夜冥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他翻身坐起，目光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兴趣：“深海？多深？”
“三万米左右。”刃牙回答，“据说那片区域藏着大量海兽，还有一头疑似魔将巅峰级的存在。防区已经派了七艘灵艇进去，一艘都没回来。”
夜冥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大步朝着门外走去：“走，去找姜薇。”
几分钟后，夜冥在防区的指挥室外拦住了正准备进去汇报工作的姜薇。她没有废话，开门见山地说道：“姜队长，听说你们最近在往深海派灵艇，全都失联了？”
姜薇微微一怔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是的，七艘，全部失联。技术部正在分析原因，但目前没有进展。”
“别派那些铁疙瘩了。”夜冥双手插兜，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派我们下去。”
姜薇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派我们下去。”夜冥重复了一遍，目光平静而认真，“你们派灵艇下去，无非是想搞清楚那片海域到底藏着什么。但灵艇毕竟是死物，遇到突发情况既无法应变也无法反击。我们是活人，能打能跑能传消息，比那些铁疙瘩好用多了。”
姜薇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拒绝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低声说道：“你知道那片海域有多危险吗？七艘灵艇，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全部失联了。那里可是有魔将巅峰级海兽的存在，甚至可能更多。你们下去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