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峥嵘没打算出挑，所以正跟着人群一起往前挤，像个普通的挤地铁的上班社畜，闻言很是嫌弃，“我给你一嘴巴子你吃不吃？”
小仓鼠哼哼唧唧：“我就是想起了点以前的事。”
“以前的事？”
“我只是在想我以前，”系统靠坐在玻璃球的内壁上，侧头看着玻璃中同样在看着自己的仓鼠，“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在被游戏公司抓进去做实验之前，它应该是个人类，应该是来自中国，没错。
没错吗？
在知道记忆可能是虚假的时候，谁能不怀疑剩下的记忆究竟还有多少是可信的？
系统心想，它是有一些明显只有中国人才有的小习惯，或者说话口癖，但是谁能保证这些不是被游戏公司的实验，植入的虚假记忆呢？
就像之前的那只小吸血鬼，莓莓。
她说她喜欢超级英雄，喜欢蝙蝠侠喜欢蜘蛛侠，喜欢吃草莓……这些是真的吗？又有多少是假的呢？
那么，没有成为一只小仓鼠之前的它，又真的喜欢打游戏吗？真的喜欢看小说看动漫，没事还上网冲个浪跟网友互怼一下……
它真的是中国人吗？
它真的是人类吗？
一如云纵容。
她自以为是“重生者”。
实则游戏开服快大半个月了，却连个翅膀怎么飞都学不会。
她就没有疑心过，身为“重生者”，怎么会连这种基础都琢磨不明白？
系统由此想到了自己。
想到，它之前不也和云纵容一样吗？
云纵容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重生者身份，系统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游戏公司员工的身份。
即便漏洞百出。
——它一个系统，一个人工智能，一个AI。
又没有实体，怎么可能到处摸鱼喝咖啡偷听呢？
系统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虽然并没有感觉到冷，但它却觉得冷津津的，像是整个鼠被提着往冰水里掼，浑身的毛都湿哒哒的，黏在了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