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余愣了一瞬,有点儿摸不着头脑,这怎么还哭上了?
“不是,我沐浴的时候,不喜欢旁人在,你去唤进财进来吧。”
他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衣服,洗澡的时候,他的确不太习惯别人在身边。
只是这副身子又不能自理,从小便只进财一人伺候他沐浴。
“进财公公身子不适,方才回屋休息了。”
萧承珏咬着后槽牙,低眉顺眼回复了一句,但牙都快被崩断了。
进财可以,他不行,以往陈余就是这样,常宁可以亲近他,李照云可以亲近他,唯独他不行。
年少时就算他硬挤上陈余的床,两人都是盖着两床被子。
进财又不舒服,陈余眉头微拧,他方才竟丝毫没有察觉。
“那你帮我脱了外衫,掺我进去便是。”
陈余只能点了点头,修长的手指微微松开,萧承珏的目光下落,嘴角还未翘起,就看见了那指尖上的红痕。
他目光猛地顿住,眸色暗沉,心底的酸涩和猜忌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。
他就说,陈余今日怎么笑的那般温柔,怎么出去一趟,回来看也不看他。
贱狗,贱狗,别让他知道是哪条贱狗!
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在陈余身上留下了印记,这么多年,他碰都不敢碰陈余一下。
萧承珏脸色难看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是觉得陈余的确该好好洗一洗。
但心底的酸涩搅的他几乎难以抑制,他控制不住地猜疑陈余身边的每一个人,连常宁都没落下。
但下一瞬,他就想不了那么多了,褪去衣衫,他把陈余放进了浴桶里。
内衫沾湿的那一刻,身躯也若隐若现,水波荡漾之间,比脱了衣衫还要勾人三分。
几乎是在目光触及到某处的瞬间,萧承珏就红了脸,心底的酸涩忮忌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来势汹汹的东西——情欲。
只一眼,就叫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,第一次跟陈余睡在一起的那个夜晚。
他难受的整晚都没睡着,却又怕把陈余吵醒,更怕睡着后,嘴里不自觉唤出“舅舅”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