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碰在额角的指尖带着薄茧，有些硌人，还有某种湿意。
祁凌霄看向了陈余拿着药瓶的另一只手，因为要给他上药，他脱下了手套，那双破烂的手套被放到了一边。
但手套的主人明显没打算扔掉他们，放的时候仔细放的很整齐。
捏着药瓶的手纤长有力，并不细嫩，骨节处甚至磨出了几个深色的茧包。
圆润干净的指尖却泛着粉意，还有一层湿意，捏在黑色的药瓶上，莫名显得有些颓丽靡艳。
祁凌霄想起了皇宫后花园深处，从腐烂沃土中长出的艳丽玫瑰。
“你很热吗？”
额间指腹的湿意加重，连带着那股低劣信息素的味道都浓烈了起来，祁凌霄开口问了一句。
陈余动作微顿，更加紧张了起来，脸上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歉意。
天气是有些热，高等级alpha不畏惧炎热寒冬，但他们低等级alpha却不一样。
这样的天气，陈余又是个易出汗的体质，再加上有些紧张，他的确忍不住往外冒汗。
“不好意思啊太子殿下，我有些容易出汗，我给您拿纸擦擦。”
祁凌霄年纪虽然不算大，但已经初具储君模样，淡漠清冷的目光扫过来，还是会叫人觉得有些压力。
像是身居高位的领导，即便陈余已经脱离职场很多年了，这会儿还是条件反射有些忐忑了起来。
他放下药瓶，手不自觉揉了揉衣角，妄图用这种方式擦干手心的汗渍。
随后又拿过一旁的纸巾，递到了祁凌霄面前。
面前的男人像是做了什么错事，紧张的有些过度，眼角眉梢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跟在陈磊面前时完全不一样。
他还记得陈余看向陈磊的眼神，担忧的，关切的，这张不算出彩的脸上，神色却多的叫人忍不住关注。
这会儿陈余的神色是慌乱的，却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，眉心都皱了点儿，像个小苦瓜一样。
鼻尖也挂着晶莹的汗珠，整张脸都湿漉漉的，脸颊的雀斑都随着陈余的表情皱在了一起。
祁凌霄站起了身，指尖有些发痒，他垂眸看了陈余半晌。